谁料裴彻一出问题就给他整了个大的。
此时老裴隐在老花镜片后的眼睛里笑纹不再,这张和蔼的脸一旦面无表情,就自然显出他年轻时的严厉样子。
眉骨挺立眼角深长,脱俗的鹤骨莫名成了苍鹰,裴御东清矍的面庞上笼着难以拂去的严肃。
晚饭后正好是裴来财玩球遛弯儿的时间,那只大白狗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一个好心人陪它玩,就叼着球屁颠屁颠地撞开书房的门。
它轻车熟路地进来,刚咧开嘴露出一个标准的“暖狗式笑容”,尾巴还没摇起来,就非常能“察言观色”地发现屋内气氛不对,此犬非常懂得什么是“识时务狗为俊杰”,立马把笑掉的球再次叼起来,夹着尾巴偷偷溜走了。
老裴分成一缕视线给已经快被自己养成精的裴来财,却没有平时被它逗乐的心情,看着自己儿子说:
“把门关好,咱爷俩聊聊。”
裴彻转身把门关上,即使他已经装得足够冷静,当室内灯光扫过他的前额时,也将他眼底的青黑与不佳的状态暴露得一览无余。
裴御东端详着他的状态,眉头微微皱起来,语气严肃:
“一点招呼也没和家里打就和小舟那孩子离婚了……转头又要和季苏白订婚,你能跟我聊聊你是怎么想的吗?”
老裴所说的“聊聊”并不是一种父系权威下的套话,他向来提倡有什么事情当场沟通当场解决,但很可惜在这方面,裴彻更像他妈妈,他喜欢往心里藏事,没人问就憋着不说,有人问视情况再说。
裴彻:“季苏白即将被魏家收为养子,在魏氏不断向外扩张、各世家受到挤压甚至侵吞的情况下,和他联姻有百利而无一害,裴氏可以共赢互利,双方合作发展可观。”
“嗯,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