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苏白就那么坐着,瞳仁死死地钉在手机屏幕上,那缠绵悱恻又全副武装的醉意飞快从他的灵魂中抽离出去,只剩下从黑暗中滋生的妒意,以及充满算计的恨。
“连你也背叛我……裴彻,连你也背叛我。”
不知一个人在床上坐了多久,季苏白忽然笑了,刺目的白光映亮他微微咧开的唇角,光的微粒穿过飘满浮沉的空气,在黑暗的天花板上映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轮廓。
“嘟嘟嘟嘟——”
忽然有电话一声一声的播出去,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如同不祥的丧钟在黑与白的光影中鸣响。
“怎么了我的小白鸽?为什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太久没找你下面痒了?”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听筒外传来一个戏谑轻蔑的男声,像是魔鬼在开口。
“魏公子,我想清楚了,过去是我太天真了,但事实证明您是对的……”季苏白没有反抗那人对自己的羞辱,反而放软了声音,像是在唱一支黑甜的歌,“裴家,我要它第一个放血、第一个开刃,我要它,第一个死。”
第46章 你是认真的吗
开着近光的宾利犹如点着孤灯的渔舟,破开了一条漆黑的河流。
车内里只有孩子睡着后一起一伏的呼吸声,闵琢舟把闵画拿着的栗子糕收了,让小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垂眼替孩子打理着前额的碎发,原本正心无旁骛,一只手忽然伸过来,安静地扣住了他的指尖。
那双手很漂亮,手指修长,骨节也很美,掌心薄且平整,摩挲时能感受到一点细茧,像是一件沉稳又精细的艺术品,然而指腹带着的温度和不容离开的力度却又将它和冰冷的死物区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