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感受到动静,闵画眉头皱了一下,往他小舅舅怀里埋得更深,倒是没醒。
谁是车主谁是老大,闵琢舟又不可能把裴彻赶下去,再说宾利的空间足够,坐一个小孩两个大人完全够用。
代驾小哥挺细心的,知道有小孩睡了便不再说话,他启动车子,以一种平缓的速度挤入夜色之中。
车身淹没在万家灯火中,昏黄的路灯被起雾的车窗涂抹出一种油画的质感,又从两翼飞速逝去。
……
夜凉如水,公馆内众声喧嚣。
季苏白被两位服务生架到了一间豪华套房里,两人插电开灯,将他安置在床上,又贴心地泡了醒酒茶,确定没什么事了才安静离开。
灯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将他那双眸子雕琢得像是一双昂贵的宝石。
“啪——”
一声开关的脆响,整个房间再次堕入黑暗之中。
季苏白重新坐在床上,任如潮的黑色将他侵染殆尽。
“喀哒——”
手机解锁声音打破了沉寂,惨白的灯光自下而上地打在季苏白地脸上。
局域性的灯光将他的面容照得有些扭曲,连眼尾那道熏醉了的红,都在特殊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血一般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