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裴彻的手。
闵琢舟平缓起伏的呼吸停顿了一瞬,他抬眼,看见裴彻也在垂眸看他。
汽车像是在一首月光曲下震颤颠簸的音符,包厢之内,除了细微的光从他们的眸底映出,整个空间都是黑暗而私密的。
温暖在这稍稍靠近气息就会缠上气息的狭窄空间中蔓延,在暗与寂静中找到了暧昧的一席之地。
闵琢舟神色有些怔忪,从指尖传来的温度就像是一针麻醉搅碎了他半身的神经,他想要抽开手,还未有所挣动就被裴彻反握的更紧了。
“别动,”裴彻捏着闵琢舟的指腹,声线有几分哑,“让我握一会儿。”
毫无意味毫无目的的接触,裴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念,当他触碰到闵琢舟的一瞬间,整个人的无感就像被浸在漫无边际的温水之中,除了沉沦,别无他物。
闵琢舟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唇角先是扬起几分招牌式的暧昧而玩味的笑,但渐渐地,那笑容如退潮一般散去,只剩下一点无奈混杂着几许苦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裴彻亦沉沉地看他。
这个被外人称之为“玫瑰”一样的华美而富有攻击性的男人此时却温和得像是一片羽,或许这样的状态才是他原初的模样,那些自以为是的画工匠人在他的身上涂抹了太多浓艳的重色。
十指分开,手掌放平,裴彻低头在闵琢舟的掌心写字。
指腹触及掌心时略有些痒,闵琢舟手无意识地一缩,裴彻便停了一下,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闵琢舟手指无意识地蜷曲起来,似乎没有明白这种几乎算得上是幼稚的行为为什么会发生在裴彻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