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日事发到今日,不过就是一。夜时间。

国师急匆匆压着他回京述职,恐怕根本没时间去处置那些豪绅。

明明他们当初是一同在搜刮民脂民膏,谁曾想,到头来竟然只有他自己当了这个被抓起来押解到京城之中的替罪羊!

但尚存的理智并未让符均顺着苏流瑾的话说下去。

就算他已经在心中跟那些豪绅们生出嫌隙,这个情况也绝对不能让特意前来挑拨离间的苏流瑾知道。

“国师将此事的过错全部都推到我身上,未免有些偏颇。”

勉强支撑着自己的大脑尚且还在运转的同时,符均也不忘了给自己推卸责任,“像我们这种偏远地方,想要将折子递到御前,都不知道要过多少个关卡,贿赂过少个人。”

苏流瑾的身影虽然已经去了队伍前方,但符均知道,以自己现在说话的声音,对方完全可以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的全部说话内容。

尽管聆听者没有反应,也不影响符均继续说下去。

“若我真不收取任何不义之财,真正做到了两袖清风一贫如洗,恐怕齐平县去年就开始闹旱灾之事,直到现在都无法上达天听。”

符均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尚且平和。

但或许是因为今时的境况非同往日,他这话语之中隐隐约约还带了些许愤懑。

为向上递折子这件事的艰难。

也同样为为了向上递折子,而不得不去做一些不义之事,最终将自己本身也葬送进去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