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流瑾他们一行人在百姓们的注视下离开齐平县地界。
正如苏流瑾所交代的那样,先前在齐平县停留的一整晚里,云梦阁的杀手一直都萦绕在符均身边,没有给其他人任何钻空子将符均救出或者刺杀的机会。
此时已离开齐平县地界,符均也知道自己再被救走的可能微乎其微。
那张先前还一脸不忿的脸上,此时已经衰败一片,就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那般,无力地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囚车固定,双目空洞地看着前方进京之路,不发一语。
“县令若还想活下去,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趁着符均米这条命弥留之际,苏流瑾驾马来到对方的囚车旁边,开始徐徐善诱,“县令藏匿起来的账本上,不少官员并未以真实姓名留下痕迹。圣上对这些朝中的蛀虫同样深恶痛绝,只要县令主动交代他们都是谁,将功补过,圣上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命。”
苏流瑾这话终于让一路都没什么动静的符均动了动身子。
他将目光落在苏流瑾身上。
对方依旧用帷帽上的薄纱遮面,纵然苏流瑾说话的语调之中带着些许笑意,但符均此刻却只觉得那些笑意像是催命符一般,追在他身后想要要了他的性命。
“国师何必再说这些话来骗我。”
良久,符均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那些守卫在符均身边的杀手只是确保符均不会被前来刺杀的人弄死罢了,却并不会因此去特意关注符均的身体状态,并如同之前他还是县令那般将其好吃好喝供着。
符均一路前来服服帖帖的状态,也与对方饥。渴交叠的身体状态有关。
但,他的脑子尚且还在。
先前他尚且还是县令,尚且还能给苏流瑾送去利益的时候,苏流瑾都根本不愿意给他一个正眼,随意便将他给处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