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沈枝意,脸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眼尾,沈枝意打眼瞧着,竟有股子我见犹怜的倔强。
到底是样貌好,难怪上辈子能如此吸引她。
若是以前沈枝意见他这般模样,大约恨不能亲自将驸马扶起,再伺候他更衣歇息了,哪能让旁人这样瞧他的笑话。
上辈子她确实也是这么做的。
但如今的沈枝意早不是曾经不经世事的她,她只是冷漠地看着,面色毫无波澜,静静等着林谢自己将自尊折碎。
眼见打动不了沈枝意,林谢只能深吸一口气,用跪在地上的膝盖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他走得很慢,仿佛背上压着一座翻不过去的大山。
眼看着林谢挪到跟前,正伸出一只手准备扶上她的绣鞋,沈枝意不耐烦地沉了沉气,抬脚一把将他踢开。
“磨磨蹭蹭,一点伺候人的样子都没有,看来管事的没把你教好。”
她那一脚踢得不轻,加之林谢并未作防备,竟被一脚踢翻在地。
束冠上的金簪落了地,松散了发髻,林谢额前散落了几缕碎发,显得狼狈不堪。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沈枝意,不知一向待他和善的公主今日为何会处处为难于他?
难不成先前都是假象,这才是公主原本的秉性?
不可能,林谢在心底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之前分明打探过,五公主最是温柔天真,好拿捏的性子,绝不可能有错的。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如此听话的为自己请官,还在大婚前为他母亲安置产业,赏他享不尽的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