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谢咬了咬牙,垂落一旁的拳头攥紧,他不敢对上沈枝意的眼,只能低着头,沉沉地应一声:“是,公主。”
沈枝意冷哼一声,瞧瞧,这就是她瞎了眼看上的好驸马。
前世她掏心掏肺的对驸马好,不仅屡次为他向父皇求官,让他得以光耀门楣,还给足了他面子和尊荣,不许任何人说驸马一句不好。就是这样,驸马还是不知死活的背叛了她。
既如此,她便也无需给他留面子,反正都是羞辱,也该让驸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羞辱。
金嬷嬷张嘴还要说些什么,沈枝意抬手制止了她:“还有什么流程要进行吗?”
“没……”金嬷嬷一下没反应过来,刚要说没有,转而又想到还有合衾酒没喝,这大礼就不算圆满,于是她软声道,“公主,合衾酒还没喝呢。”
沈枝意拂了拂袖子:“酒就算了,本公主不胜酒力,今日不想喝。若是没别的事,还要劳烦驸马来伺候本公主歇息。”
她看向林谢,稍稍抬起一只脚,示意对方过来。
林谢明白她的意思,可双腿像是粘在地上似的,一步也迈不出去。他低着头,视线偏向身后站着的一群丫鬟。
丫鬟们伶俐,都是皇后亲自派人调教过的,一下便知道了林谢的意思,于是一众丫鬟朝沈枝意福了福身,转而打算出去。
可沈枝意却偏不遂林谢的意思,她扬声止住了将要离去的丫鬟们:“谁准你们出去的,都站在那儿看着,好好跟驸马学……该怎么伺候本公主。”
沈枝意伸出去的绣鞋抬了抬,眼神中是不可置否的威仪。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脱鞋啊,驸马。”
林谢被身后一众目光盯得面色一阵青白,他到底是书生,就是有一种自命清高的傲气,即便是跪在地上,也依旧挺直腰脊,不肯折断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