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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多布多尔济不躲不闪,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只是皱眉盯着丹卿的背影,脑子不停地转。

这一个月来,他也曾摇摆不定,后悔选择跟她决裂,想要跪在她脚下祈求她的原谅,可终究,他还是选择再一次的试探和欺骗,想要利用她的心软,为自己争取一条出路,可她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也更加狠心,他的心思,根本没办法逃过她的眼睛。

他又输了。

可是,他别无选择。

如今这情势已经与他预估的完全不一样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败,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他现在唯一能握住的筹码。

所以,他愿意挨打,叫她出够了气,再与她细谈。

……

用过晚膳后,丹卿倚在躺椅里听槐梦给她读蒙语的旧书。

原来他不是不识字,而是不认识汉字,也不会说汉话,所以白日里才会一直只说那几个词。

如今念起蒙语,语调顺畅了许多,清亮的嗓音里带着温柔,听得丹卿昏昏欲睡。

正迷蒙间,禾苗进来禀告,说敦多布多尔济起了烧却不肯叫人近身,更不肯吃药上药,就连阿丽娅都劝不动,伺候的人怕真出了事,赶紧来报。

丹卿不信他会想死,心里知道这定是苦肉计,可却也不得不吃他这一套——

现在这个时代可不比现代,发烧是真的能死人的,若是多僵持几个时辰,叫他伤口发了炎,说不定就真的救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