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桌子前,高马尾束得整齐,随着动作那发尾都晃到了他肩膀胸前。丝缎料儿的白色寝衣拢不住他常年习武的身躯,望着自己的眼神何止是专注,也不止是欲望。
“若真性命不保,也不能当个饿死鬼。”他说着欺身上前去吻她。
阿吀还头一次觉着顾涯面容长得那么符合她胃口,他鼻子上那颗痣看得她心口都发热。
因这么一茬儿,搞得她出门时候腿都发软,临上马车,脚都别了一下。
顾涯抿唇,笑得溺爱地在背后扶了她。并未驭马,而是跟她一起坐上了马车。
从客栈到麓山别馆路途不近,午时稍稍用饭就启程,这般赶在了未时末到了地方。
山脚路道不见行人,鹅毛大雪中,一派幽冷。
麓山别馆庭院深深,大门处故人守候张望,偏偏又觉一片岑寂。
阿吀下了马车,抬头看见银杏,眼眶先不争气的红了。她竟还是老样子,没有同京城许多女子一样梳什么繁复发髻,打扮还是延续了以往习惯,仍是利落素雅。
唯一变得大概就身量,胖了些。
阿吀放心了些,看来陆裴对她还算不错。
银杏眼中泪就更止不住,她一时顾不上身旁陆裴,先提了裙摆下了台阶朝着阿吀迎了过来。
她手里打着伞,上前为阿吀隔了雪,她抬手擦了擦眼泪,语气掩盖不住欣喜道:“姑娘都到了京城,还需住什么客栈,自是该在这别馆里住下才是。这一处风景甚好,还从山上引了温泉下来,要比蛊山温泉舒服得多。”
一行人寒暄,阿吀不管他们,先和银杏走到了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