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涯许久后才又开口,语气低沉压抑:“我只是想弄清楚,为何我爹不要我,我娘又为何抛弃我而已。”
阿吀垂了脑袋,闷闷地安慰他:“你放心,你爹和你娘一定不是故意的。我觉得你娘一定很爱很爱你,才会拉下面子给你找了天下第一当靠山。你爹也是,他一定也很爱你和你娘亲,可很多事儿好难,他估计只是和你娘吵架了,却倒霉被冤枉,没想到从此生死两隔。”
“你不要怪他。”
顾涯嗯了一声,御马动作停了下来。
踏星没动,似感应到主人心绪,发出嘶鸣。
大雪纷飞,顾涯从背后拥住阿吀,将脑袋埋到了她颈窝里。
温热只不过是从耳畔流到脖颈罢了,阿吀却觉着她的心口都因这股湿润而变得滚烫。
林雀驾着马车也没敢再往前,从她视线看,两位主子不过是在马上稍做停顿,可那背影就是瞧着教她难过。
她年纪小,许多事儿也不知道,这会儿却略微察觉出这趟是不是连着她,都不一定活得下来。
林雀在后面喊了句:“姑娘!我饿了!咱们歇一歇好不好?”
腊月初九,三人已到京城,城楼外。
望着那道城墙,顾涯久久不能言语。
阿吀不高兴踢踢脚:“你倒是快点啊,你想冻死我啊!马上就要到京城了,你能不能去你师父那个五织纺给我拿点好东西来。你师父真抠,亏我以前还觉得逍遥派穷,合着只有你穷。”
顾涯神思被唤回,他语气不凶,说出的话倒是说教:“不许你这般说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