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寒舟又有什么错?那些枉死的大宁军将百姓又有什么错?
阿吀为这些人的命运感到凄哀,哭这一场已是足够。她有她的立场,面对这些人,她不能手软,不但不能手软,还要连根拔起,最好能彻底杜绝所谓奸细之事。
她不能让梦里银杏桑甜那副模样真的发生。
她要带华姨与桑树桑果桑叶回家。
腊月初四,天又下起了雪。
阿吀头一次没嫌弃赶路骑马颠簸,甚至都没往顾涯披风里躲,只是让他骑慢些,她要好好看看这雪景,她觉得很美。
从恒城到京城皆为官道,道路辽阔平坦。其中有一段路两旁种满了梧桐,虽冬日梧桐皆为枯木很是萧索,但想到当年慕容飞雪奔赴顾寒舟也走过这条路时,她就想着这应该也是一种亲人相逢,并不凄凉。
不过慕容飞雪是怀揣必死之心从这里经过。
而她,是为了一定要活下来的欲望。
也算枯木逢春。
阿吀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直到雪花在手心里融化,她问道:“顾涯,你娘亲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顾涯捏着缰绳的手僵住片刻,随后才道了一句:“很模糊,她走时,我才四岁,很多事儿我已不记得了。”
“你见过你爹吗?”
“没有。”
“那你为何还会想报仇翻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