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吀庆幸陆裴与顾涯毫无关系的同时,心中顿生悲凉。她忽觉着世事弄人,多可笑啊。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夹杂了不知多少爱恨情仇与身不由己,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她鼻头一酸,将陆憬辞与西丘国君画像烧掉,只留下了桌子上两张穿着打扮不同,面容却一般无二的女子画像。
阿吀收好,将东西交给伤势已经痊愈的孟青榕,叮嘱他务必亲手送到大理寺少卿江晏府上。
这夜,阿吀躲在顾涯怀里一直哭泣不止,她是真的很难过。
顾涯被这哭声惹得一颗心都被揪着,他去吻她的泪,带着愧疚一句句道着对不起。
阿吀抬起头,红着眼哭腔问他:“你为何要同我说对不起?”
顾涯如鲠在喉,他说不出口。更说不出来这类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话。如果他早知晓翻案报仇一路会给阿吀带来这么多伤害,也早一刻能有眼下对她的心意,他不会将她牵扯其中,或许也不会报仇。
他曾对情为何物,颇为迷惘。
不清楚是怕失去,还是如何。
后来他明白,是恐惧伤害。
是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对方的那份不忍。
顾涯说不出来这些,他只能替她擦泪,然后弯了嘴角笑道:“我觉着你听见这个能舒服些。”
阿吀嘴巴一瘪,哭得更厉害了,伸手去抱他。她是觉着顾涯可怜,连自己娘亲名字是什么都不清楚。
她也觉着慕容飞雪可怜,她同她那位哥哥慕容壑从小不知过得是什么日子,才会被遣送到了大宁当起了奸细。
这对兄妹明明只是想对抗命运而已,都不知是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才杀出一条血路光明正大的站于世间,他和她有什么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