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昏暗,明灭不定。
她的声音不大,却含有信念。
“我一定要,一定要护好你们所有人,我绝对绝对不能输。”
顾涯也不知怎的,似是隐藏在心灵底处的某一份不知名情绪又被这句话挑起,让其心中万千针刺再度流动,穿过了他心间血肉。
等他回神之际,他的手已是将阿吀拥在怀里,泪落无声。
阿吀察觉到脖颈处热意与湿润,她想看看为何,结果被顾涯用力按着抬不了头。
“我现在觉着,你不爱我也好。”
阿吀啊了一声,她都无语了:“每次给你说正事儿你就来句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你好好的你哭什么啊。”
顾涯不应。
“给我看看,我还没见过你哭,给我看看啊。”
顾涯也不给她看。
像是应证了她的猜测,第二日吏部与大理寺一行人的船便早早停靠在了云城码头。
这天几乎一夜没睡的阿吀得了消息后,她及时转变了策略,暂时不打算在朝廷人面前露面。为了诓骗竹叶,她愣是半下午让顾涯带她出城看风景。
她缺根筋的时候多,就算带着那装着书册的大包袱,竹叶对此也没怀疑只当着她是谨慎。或者说怀疑了也不知她为何如此,因为他此行要执行的命令只有一个。
他之所以再来云城一遭,是因为三月回京时,他本做好了少主会取他性命的准备,没想到主子并未责怪他,连罚也无,而是要他再回云城,以待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