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做出了妥协,道是不杀桑甜可以,让他想个办法将人藏起来就行。
竹叶心中愧对主子,自是接受了这法子。
人性如此,你若初初就要开窗户,他定然不愿不允;可你要一把火烧了这房子,他就愿意开窗户了。不但愿意开,还开得感激,开得心甘情愿。
陆裴要的就是竹叶这一份心甘情愿。
早在竹叶对桑甜动心之时,他就已成惑敌弃子而不自知。
阿吀本以为竹叶对桑甜有情,去而复返更加说明了这份情意浓厚,可她忽略了古时人对于忠心的坚持,低估了陆裴对身边人心的依旧谋算。
她完全不担心内院会有何事地同顾涯出了门,在她看来有竹叶在反而放心,毕竟他上一次在云城时候有更多机会朝桑甜下手。
若是换成竹青,她之前次次和这趟都会将桑甜带着一起。
为了不暴露陆裴身份,她觉着竹叶也不可能有何动作。
可你会装,别人也会。
阿吀此间丝毫不察,在她与顾涯出城之后,立马去买了两身黑衣与一大堆干粮。她在山间稍稍打了个盹儿,就同顾涯换好了衣裳,抄了山间近道又回到了城内。
顾涯轻功登峰造极,两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吏部官员与大理寺官员下榻的别庄。
找寻一番,才找到了这回被派来的大理寺少卿江晏所住屋舍,趁其沐浴之际,无声无息地将大包袱放到了房梁死角雕刻之地,他二人则躲到了床底。
江晏沐浴之后并未上塌休憩,而是拿了卷宗在案桌上写写画画。他勤勉得很,阿吀看睡着了他都还不困。
这一夜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