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方才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陌生。
如果是以前,他绝不会那样做的。
宁汐想不通,一会又觉得,也许他只是出于礼貌,不忍心让那个年轻舞姬当众出丑,所以才冲对方笑了。对啊,他本来就是这样温柔周到、会体贴照顾身边所有人的性子。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会这么不舒服呢。
以前在白玉京时,也有许多年轻的女弟子私下谈论大师兄,有些胆大的还会直白地表露爱慕,当面送些仙花仙草、或者自己做的手帕香囊。
不过在宁汐送给他白玉膏和安神香囊之前,她从来没有听说他曾经收下过谁送的礼物。
今天他却当着在场众人的面,堂而皇之地将那舞姬赠送的香帕塞进了怀里。
仿佛自己家养得油光水滑的小猫突然离家出走,等回来以后浑身沾满了某只野猫身上的泥巴——宁汐现在就是这种糟心的感觉。
她脑子乱糟糟的,手中筷子迟钝,本来想吃的那碗面条就又被别人夹光了。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囫囵吃了几口其他的菜,却都觉得没什么胃口。
“宁姑娘,这是厨房新做的鸡丝汤面。”
宁汐惊讶地看着布菜的侍女:“我没有点菜啊。”
“是裴公子为您点的。”
宁汐猛地抬头向首座看去,正好看见裴不沉起身准备离开。
“裴公子这么早就离席了,不再多坐一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