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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院外已经站了一个人。

裴不沉静静立在门后,凉风呼呼灌满宽袖,身影在晨光下拉得格外颀长,恍若修竹。

联想到她刚刚创下的祸事,宁汐立刻讷讷起来:“对不起,那个,把你院子里的花弄坏了。”

裴不沉扫了一眼一地的狼藉,没说什么,径自回了房门。

大师兄没有责骂她,宁汐却高兴不起来。

虽然他平日里也总是温声细语的,可她若是真的犯了错,他会明确地指出,就像妖祸那时,她莽撞地跳进龙胃,大师兄虽然没有严词厉色,却仍然说教了一番。

绝不是像今日这样完全不闻不问。

……是他生病了,所以身体不舒服,才不爱说话的吧。宁汐忐忑地自我安慰着,再次鼓起勇气,跟进了房间。

一进门,她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苦涩药味。

裴不沉正坐在桌前,端着一碗漆黑浓稠的药汤,面无表情地大口喝着。

宁汐不自觉就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皱起眉,坐在他面前,担忧道:“你的病还没好吗?”

裴不沉垂眸,仿佛完全察觉不出苦味一样,将药汤一饮而尽:“快好了。”

再迟钝如宁汐,都看出他这时候心情不好了。

她憋了半晌,拿起桌子上摆着的果品,飞快地剥了一颗砂糖橘,递给他:“吃点橘子,可以压一压苦味。”

裴不沉拿起橘瓣,却只是重新把它放回了果碟上:“南橘北枳,昆仑丘的橘子酸得很。”

再一次吃了闭门羹,宁汐默然半晌,只好没话找话:“刚刚大师兄看见我练剑了,有没有觉得我哪里需要改进的?我觉得第七式和第八式之间总是衔接不顺。”

“没有。你做得很好,以后也不需要我指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