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的心从来都只挂念在一个地方,裴晏小时不懂,只觉得她从未笑过,心心念念都是伽兰,如今不说爱与恨原谅与否,只是后来就懂了。

他轻轻合上盒子。

送走女使后,李元德好像才注意到裴晏是一个人来的,他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天色,“诶,陛下,宋大人呢?怎么没看到他人?”

裴晏神色微妙地抬起头。

李元德浑然不觉,“难道是昨夜醉酒了?不过昨日我还想吩咐底下人给宋大人收拾个帐子来着,陛下您这边是不是有些不方便?”

……西北人果然民风淳朴。

于是裴晏点了点头,“没有不方便,不必收拾,老师醉酒了,今日便不宜出门,后续事宜就辛苦将军,朕去看看老师。”

他也顾不上李元德在身后数“宋大人昨天夜里到底喝了几杯”,带上那些被特地强调过很好吃的枣子,先回了屋子。

推开门,宋铭川已经醒了,正皱着眉看镜子,见到他来,“啪”地把镜子盖在了桌上。

宋铭川当然不是在看自己的脸,而是在盯脖子,裴晏从身后能很清楚地看见,那原本细腻雪白的脖颈上,此时已多出几个可疑红痕,衣领完全遮挡不住,若是单纯红痕也就算了,后颈处还有一个牙印,就在正中间,牙印还不浅。

宋铭川的表情不善,裴晏张了张嘴,把那句“老师我错了”咽下去,直觉这话宋铭川听太多次不管用,于是先走近了些,放下枣,抱住宋铭川,揽进怀里,“老师,还有哪里不舒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