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花?”

裴晏为何要在窗台放一朵花?

宋铭川没有料到窗台上摆的这样东西,一时愣住了,百思不得其解。

而裴晏也不知何时慢慢坐了起来,发丝垂落挡住表情,他看着地上的水与已沾满泥土的、开始腐朽的花苞。

殿中气氛凝固一般。

这样微妙的气氛下,宋铭川不动声色地皱起眉。

“没什么,前几日下雨,有一朵花打进茶盏了,”在注视着那朵花沉默片刻后,裴晏突然轻轻笑起来,打破这片宁静,“待会叫福来收拾就好了——老师,你方才好凶啊!”

他笑得毫无阴霾,语调轻松,好像只是碎了个很不起眼的物件,宋铭川骤然回神,有些没好气地直起身,“那是被你吓着了,无缘无故凑这么近做什么?摔疼了没?”

“没有。”裴晏摇头,想拉他起来。

指尖相碰,两人却同时一顿。

宋铭川状若无事地将手收回,不着痕迹地保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不离裴晏远到叫他发觉,但也不由着裴晏贴,裴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似乎没发现这点微妙的变化。

福来很快进来收拾了茶盏,那朵花苞被下人带走了。

宋铭川看出裴晏似乎不想提那朵花,恰好,他也不是很想回答裴晏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跳过方才那一段,又聊起新的话题,到宫门将要落锁,宋铭川起身离开。

他离开时背影是一贯的从容,而也就没有察觉,在他一转身,裴晏的目光就极快地沉了下去,牢牢地锁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