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铭川的情绪一闪而过,没叫任何人看出端倪,后发制人向来是他的强项,此时他无端带上一点工作中的”记者提问状态”,索性先反问,揪出让这小子想东想西的罪魁祸首。
“没有遇到什么事你会是这个表情?站好,给老师交待。”
他看上去严肃,但裴晏最不怕的就是宋铭川严肃——老师这么多年来连呵斥都舍不得对他说几句,别说如今这种挂脸子,索性委委屈屈地往前拱。
“不许凑过来……唔!”
小时候做这事还好,但裴晏现在早已不是之前那么小小只,宋铭川被他一拱直接没撑住,往后半摔在榻上,被裴晏压了个正着。
距离太近,裴晏鼻尖蹭过宋铭川脸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了宋铭川耳侧,是一出谁见了都要呼“成何体统”的近距离。
气流吹过,宋铭川身体无端一个战栗,他瞪大眼睛下意识侧头躲开那阵滚烫的气流,撑起身子避开,“殿下!”
——这个距离,越界了!
他避开得仓促,慌乱掀起的袖袍带起窗台上什么东西摔下,狠狠砸在地上,瓷器和清水撞击地面,发出破碎之声。
“哐当!”
一盏不起眼的茶盏碎了一地,里面的花苞狠狠落在尘埃里,水花四溅。
方才的喧闹好像被摁下了静止键,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不管是裴晏还是宋铭川。
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周围一片寂静。
“……”
宋铭川僵了片刻,慢慢循声低头,看到地上躺着破碎的茶杯与一朵小小的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