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的影子彻底消失。

“福来。”

“奴才在。”福来赶忙进门。

裴晏语气听不出喜怒:“方才你收拾的东西。”

“您是说那个茶盏?”福来赶忙恭恭敬敬回,“您放心,已经遣人丢了!但那朵花我瞧您养了几日,便叫他们留下了,如今就放在外间,您看……”

那朵花苞脱离了枝头,裴晏从许多书籍里都看过:折下枝头的花若是用清水养护,也能绽放,但他所留的这一朵不知为何百般养护也只有花苞,本就靠着清水勉力维持,如今落在地面沾了赃物,很快就是要凋零的模样。

在一段时间以前,它才在宋铭川指尖掠过,落在他的剑锋上,还是最鲜嫩饱满的场景。

——明明是早就预料的结局。

就像明明早该猜到的,宋铭川可能会有的反应。

裴晏闭了闭眼:“丢掉。”

“……是。”

门又关上了。

这回裴晏站在屋中许久,直到听到身后有动静,才慢慢转身。

他身后伏着一个黑影,是方宁回来了。

方宁奉他的命去彻查二公主,已经带回消息。

裴晏其实并不想听,他像个还没来得及开口示爱的青年,尚未说出就得到了最直接的拒绝,各种情绪已经在胸膛里乱成一团毛线,但此时不找些什么转移注意力,仿佛情绪又会空落落地找不到支撑的点。

于是他伸手摁了摁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像是屈服了什么似的,“说。”

方宁看他心情不佳,于是斟酌了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