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便没有再打扰她。
又替小舟告了一段时间的假。
楚逝水之所以想将小舟送到学堂,并不是想要她能在这里学到什么修炼心法,毕竟看过原书的他清楚未来的魔尊殿下到底有着多恐怖的领悟能力。
他了解到设立在白玉峰的学堂不仅仅教习修炼心法,还有很多修真界历史和思行的课程。
原书中的时寒舟是浸在血海里野蛮长成的荆棘,从没有人指导过她人该是什么样,哪些是对的,哪些是错的。
楚逝水清楚那种感受——一张白纸被迫抹上各种各样的色彩,浓墨和重彩堆砌其上,最后只能不受控制的成为一张深色的废纸,走向末途。
他想趁着小舟年纪尚小,很多事情也没来得及发生,给她一个快乐的幼年时光,塑造健全的人格。
他希望时寒舟以后走得是康庄大道,挣得是锦绣前程,再不要走那血海之上的夺命桥。
楚逝水看了一眼端坐在榻上入定的时寒舟,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那道屏风,走到内室的梳妆台前,微弯下腰看着自己这张脸。
冰肌玉骨,浑然天成,如同天山上最纯净的一捧雪。
楚逝水摸了摸脸:“嘿,我可真美。”
他随后却垂下眼帘,鸦黑的睫毛于眼睑处打下一点阴影,看了镜子中的人好一会儿。
而后叹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
他拿出了一个有着红色流苏的耳坠,挂在了自己右耳处。
深红色的赤晶连着同色系的流苏,坠在他白玉一般的耳朵上,随着步伐微微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