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鸢从他怀里爬起来,道:“我要给永安写信。”

耶律青野顺手扯给她一页纸,叫她自己去写,等到她写完,正好可以和他的信一道儿送回长安,他则去沐浴。

宋知鸢对着这封信绞尽脑汁,写了半天规劝的话,又觉得永安不会听,但是不写不行啊。

她写信的时候,突然想到她幼时,母亲对她百般叮嘱,她那时候也总是不肯听,直到后来才知道,那些都是对的。

人总是后知后觉。

一封信写完后,宋知鸢便没半点力气了,正好又听见帷帐之中传来阵阵水声,她便放下手里的毛笔,放慢脚步,往帷帐里面走去。

耶律青野正站在桶中沐浴。

水是宋知鸢剩下的,早都凉了,他也不在意,正随意撩起一把水泼在自己面上,水珠挂在他的眼睫毛上,顺着那张冷峻的面往下流。

他并不像是长安多数人那样的单薄消瘦,正相反,他挺拔强壮,这木桶只到他腰附近,能瞧见他若隐若现甩来甩去的腰下。

他是武夫,不在乎什么涂脂抹粉,身上的伤疤都不会涂无痕胶,就那样大咧咧的露着,更不会像是女子一样将自己身上的体发都修整干净,宋知鸢一眼瞟过来,就瞧见了黑漆漆的体发,她身上是没生过这些东西的,但她记得这些东西的触感,沾了些许湿黏液体,烫硬的磨撞碾压——

“要过来帮本王洗吗?”耶律青野看她看着他发呆,便知道她在看什么,他还记着方才她的模样,小猫咪早就被他喂大了胃口,只是碍着脸面不肯说,眼巴巴的看着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