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鸢窝在他的怀里,突然间想起来上辈子耶律青野为了他的养子倒攻长安一事。
她一直都清楚,她没理由去恨任何其他人,因为永安身上的罪责没有一件是别人冤枉的。
她不懂事的时候,可以懵懵懂懂的站在永安旁边,理所应当的去仇视所有攻陷王权的人,但当她站在朝堂间,站在田野里,站在战场上,她便再也说不出来这样的话了。
“永安是长公主没错,但总有一些人,把别的东西看的比权势更重要,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跪下当狗。”见她不说话,耶律青野便捋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的摸,等到她抬起头来,才低声道:“她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没有太后给她兜底,你说会怎么样?”
宋知鸢心头乱跳。
出过了呀!早就出过了呀!要不是她中间替永安周转了一回,这事儿早出第二遍了!
“若是东水侯真的与长安这边撕破脸,本王当然可以回去回护长安,于理于忠,本王都要回去勤王,但你要想好,一个西洲就已经让战事如此胶着了,若是再加上东水,长安还守得住吗?不是本王不想救她,只是本王也只有几万兵力,哪里打得过两边人呢?”
“一旦大陈陷入征战,四方割裂,长安就真完了。”
耶律青野似是怕让宋知鸢觉得不高兴,连声调都放软了些,他道:“你若真是为她好,便不该想着如何给她兜底,而是要想如何让她改正,与其来问东水侯的脾气好不好,不如回去将长公主关起来,叫她寸步不得出房门,免得生祸端。”
宋知鸢乖巧的窝在他怀里,突然觉得这手法有点熟悉,她昂头瞧着耶律青野,挑眉道:“你就是这么关着赵灵川的吗?”
耶律青野颔首:“很有用。”
他有耐心、时局安稳的时候,可以将赵灵川放出去四处找麻烦,他有精力去给赵灵川扫尾,但现在他没有,便将人先关起来,省的出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