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半身都脱尽了,古铜色的肌理晃着人的眼,胸膛间裹着几层纱布,纱布纯白,其下隐隐可见一点猩红。

宋知鸢几乎都腿软了,她慢慢走过去,坐在耶律青野的床榻旁边。

床旁边摆了一个正方小马扎凳子,与床榻齐平高度,是平时用来出行的行军椅,宋知鸢慢慢走过去,坐下,在榻旁边看耶律青野。

兴许是因为太过痛苦的关系,连睡梦中,他都拧着眉头,宋知鸢伸手去摸他的额面。

那滚烫的额面让她手指蜷缩一瞬。

宋知鸢的手慢慢往下摸,想去摸一摸他的伤口,又不敢,手指悬停的这片刻,她觉得心里堵得慌。

而正是这时候,躺在榻上的耶律青野缓缓睁开了眼。

他初初醒来,拧着眉咳了两声,将宋知鸢从那种压抑沉闷的心情中唤醒。

宋知鸢匆忙靠过来,问他:“好些了吗?我去看看药——”

“药由他们煎。”耶律青野微微拧着眉,一脸隐忍痛苦的表情,拉着她的手,道:“陪本王躺一会儿。”

兴许是因为他受了伤,宋知鸢半点不与他吵,他一开口,她便顺从的躺在他的身边,在他怀里窝着。

她骨架小,缩起来的时候是柔软的一小团,热乎乎的脸蛋贴在他的肩膀上,语调轻轻地问他:“是不是很痛?”

她的眼眸柔软,像是仲夏夜的湖面,水波柔软,月映光影,看着他的时候,里面似乎藏着无尽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