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事凶险,黄沙百战穿金甲,古来征战几人回,所以她一见了血就觉得怕,哪怕知道北定王在战场上悍戾无比,但她依旧会为他而担忧。

她匆忙跑进来的时候,便瞧见那些军医神色古怪的围在榻间,床上的北定王面色痛苦,一旁的亲兵低头不语,这场面,怎么看都叫人害怕。

“这是怎么了?”她白着脸靠近,连说话的声量都跟着压低。

不敢高声语,恐惊病中人。

一旁的军医回过头来,一张憨厚老实的面紧紧地拧着,对上宋知鸢恐慌的脸,这老实了一辈子的军医硬着头皮挤出来一句:“将军重伤。”

军医一共三个,每一个都是涨着一张脸,硬着头皮说话,第一个说完去看第二个,第二个就挤出来一句:“要好生歇息。”

第二个说完又去看第三个,第三个的脸也涨着,大概是没干过这种骗小姑娘的恶事,所以硬是没憋出一句话来,只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看这三个拙劣的演技吧!

但宋知鸢还是被骗到了。

关心则乱,下场便昏,她已经不能从旁人的细微表情中瞧出来真假了,她被人牵着心走,混混沌沌的追问了一句:“那、那怎么办?”

一旁的军医们似乎都不忍去看了,只偏过头,低声道:“好生歇息便是,我们退下了,您有什么公务,且现在这等一会儿,待到王爷醒了,便去与王爷禀告吧,我们还有一些士兵要看。”

说话间,三个军医转身离开,就连站在一旁等吩咐的亲兵都悄无声息的下去了,只剩下床榻上的人。

她紧紧地抿着唇瓣,抬眸去看一旁床榻上的北定王。

耶律青野昏迷着躺在矮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