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博许是被震慑到了,脚步不自主地往后挪腾了两步。
但紧接着,他又想起了父亲张石的嘱托,于是挺起胸脯,目光落在辛芷身上。
“辛妹子,你也别太害羞了,你早就该嫁人了,如今,也只有我不嫌弃你。”
辛芷冷笑,“张博,你别狗眼看人低。”
“什么!你说谁!”张博怒道。
他怒不可遏,开始自乱阵脚,“你别太嚣张,你以为你辛家还能在这长安苟活多久,一个马上连月税都要交不起了的食肆,呵!”
张博态度嚣张,话却不假。
辛家老字号生意日渐萧条,不是因为辛冠清厨艺下降,只是这长安城中如今酒楼林立,他们小体量的饭馆很难竞争地过。
而长安城的商贾税银又是收的最贵的,辛家已经好几个月入不敷出了,若是情况没有好转,辛家一家三口很快就会因为交不起月税而被关进大牢甚至是流放西北。
辛冠清和白泽兰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张博见色起意是一回事,而他父亲张石,打辛家店铺的主意已久。
张家酒肆生意不错,想要扩大门面,却又不愿意另起炉灶,而是看上了辛家这县城的店面。
辛芷黑眸沉沉,向前踏出一步,站在青石台阶上俯视着张博。
“我家如何,和你张博没有任何关系,你张博想要趁火打劫,未免也太过猖狂。”
张博扳回一局,摇晃着脑袋奸笑道,“嘿,小美人,你话是这么说,但是只要你肯嫁给我,我家就可以帮你家补齐月税啊,一举两得,岂不美哉。再怎么说,辛芷你得有点奉献精神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该为家里分忧了。”
这张博居然还道德绑架她,辛芷心中愤怒。
周围围观的好事者也窃窃私语,似乎辛芷为了给家里分忧而委身于张博才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