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声既吵闹又出人意料,却似一副强而有力的镇静药方。谢隅颅内因克制而紧绷的弦此刻终于舒展开来,逐渐恢复往日的平静。
听着身后入水的声响,秦悦始终没敢回头。
蒸腾的水汽漫过浴池边沿,侵蚀至她足底。
良久的沉默中,她拼命克制思维发散,暗暗发誓不能再被他听到什么不可描述的东西。
万籁俱寂。
她微微偏头,“你好点儿了吗?”
“嗯。”
她长吁出一口气:“那就好。”
又解锁一个冷静的方法——泡澡。
谢隅忽然发问:“你为何不问我?”
秦悦懵了:“问什么?”
“问我为什么杀人灭口。”
这有什么好问的?少知道点秘密才能苟久一点。而且她并不关心朝堂上这些党争权谋,只要他别再像上次一样把自己折腾得浑身是伤就行。
谢隅道:“你没有阻止的想法么?”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我不知道你过去二十二年怎么过的,自然也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
“为虎作伥,是想与我同作恶人么?”
秦悦笑了:“你第一天认识我?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善人啊。”
又是一阵低沉的笑。她还未反应过来,脚踝突然被一把握住。
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倏然被拽入浴池,温水瞬间浸透衣衫。水花四溅中,她慌乱抬眸,正好看见他湿透的白色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