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着唤了一声,得来一句沙哑的应答。

顾不得小鱼,她缓缓起身,另一只手轻轻掀开斗笠。

如料想中一样,映入眼帘是眸底尚未消散的猩红杀意。

她用丝帕轻柔拭去他脸上溅落的血迹,在他侧脸轻轻拍了拍,像在尝试唤醒一个沉睡许久的人。

能感觉到覆着的那只手停下轻颤,反握住她。秦悦笑了笑,道:“好好洗漱一下吧,至少换了这身衣服。”

他低声道:“好。”

枕流轩已备好汤浴,花瓣尽数倾泻入池,女侍们放下纱帐,低着头自门扉退去。

一屏之隔,借着摇曳烛光,她隐约看见那颀长的身影正缓慢解开腰带。玄色外袍顺着肩线滑落,在山河屏风上投下一道朦胧剪影。

耳根忽然有些发烫,秦悦默默别过脸去:“……我出去等你。”

这暧昧的氛围,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啊!

主要是她还见过谢隅上半身……

不能想不能想……更有画面感了!

刚走出两步,身后忽然环上一双苍劲有力的手臂。他胸膛紧紧贴着她脊背,低低的声音里蕴含着微不可察的颤意:“别走。”

感受到他依旧紧绷着,秦悦愣了愣神,轻拍他交叠在她腰间的手背。

“好,我不走。”

她眼神乱飘,终是下定决心往下看了一眼——

还好还好,没脱光,还有一件里衣。

耳畔传来两声低笑,她后知后觉,掰开那人环在她腰上的手,微愠道:“别笑了,快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