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一头雾水的秦悦。

韩相不是被暗中相逼告老还乡吗?为什么流岚说他死了?

这个疑问并未在她心中留存多久,因为当晚她就知晓了答案。

是夜。

她正倚在王府后殿雨廊喂鱼,小鱼突然止不住地喵喵叫起来,还不停蹭着她手臂,像是见到什么极为可怖的东西。

然后她便发现探花装扮的谢隅报剑站在房檐一角,居高临下看她这怡然自在的模样。

一般换上这套皮肤时,都代表某人暗地里去干坏事了。

不难猜出,他干的坏事就是半路截杀韩相等人。

秦悦将桌上的荔枝饮往他那边推了推,“膳房新做的,猜你今日还未进食,特意留了份给你。”

待人走近,她才发现他黑色劲衣上洇开大片暗红血迹,血渍边缘已然干涸成褐,透着湿漉漉的腥气。

秦悦心下一顿,看他步履沉稳,想来应当都是别人的血,又沉下心坐回去。

这是杀了多少人?

她望不见斗笠下那张脸,谢隅似乎也没有掀开斗笠与她坦然相见的意思。

小鱼战战兢兢钻进她怀里,她顺着毛安抚了几下,眼神跟随谢隅直至他落座于对桌。

骨节分明的手抚上白瓷碗边,带着压抑的轻颤。与他浸污的劲衣不同,这只手极为干净,煞是好看。

随后,一只更为好看的手覆上他的手。

第七十章

“谢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