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冤枉!”跪在一旁的郑德厚汗如雨下,不住地以袖拭额,“寿宴采办一事,全是光禄寺少卿韩大人的吩咐,下官只是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啊!”
听出他是想撇清干系,刑部侍郎正欲发难,秦悦却先行发言。
“回大人,此事民女早在事发前便已禀明摄政王。王爷明察秋毫,早已着手调查光禄寺贪腐一案。民女无罪可认。”
堂下一片哗然。
旁听席上,御史霍然开口:“谁人不知秦小姐与王爷有婚约在身,为保佳人无碍,他自会说此事是他操办。然则查办光禄寺途径甚多,为何独独要你与郑德厚签订这等私相授受的契约?”
自古御史言官便不畏权威,敢怒敢言,此番话一出,在场众人都缩了缩脖子,生怕哪里冒出个暗阁影卫朝堂内飞来一箭。
秦悦微微一笑:“区区一千余两罢了,大人觉得我会为这点钱将自己搭进来?”
她看起来有这么穷吗?
御史冷哼:“这次是一千余两,往年郑署正贪的可不止这点!”
刑部侍郎眉头紧锁,指节不住在案上轻扣。他在权衡是否该请摄政王和光禄寺少卿到场。
光禄寺油水丰厚,从中谋些私利是众所周知的事,上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韩时殊寻御史揭发郑德厚,无非是看中御史不归属任何党派,敢直言不讳弹劾摄政王,让他无法轻易捞人罢了。
可请他来也有弊端,譬如此时,御史又催促他将韩时殊也请上堂来。
“李御史好大的官威。”一道阴沉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秦悦心头一颤,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堂下人群如潮水般分开,谢隅一袭玄色蟒袍负手而入,身旁跟着须发皆白的礼部尚书。
他眉宇间不怒自威的阴鸷之气全然显现,目光扫过堂上众人,最后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