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们也将药材补物打理好封盒交给他。秦悦将契约小心收好,道:“恭送大人。”

他目光又在秦悦脸上停留片刻,随即像是想到什么,却并未言语。

待郑德厚一行人离开,秦悦朝谢隅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进入后舍。

她推开桌案大大小小的瓶罐,将两张纸摆好。

“我觉得不对劲。”

谢隅道:“他目标只有你。”

“对。按理来说,他若真要采办,应当去几间药材铺问遍价格,再货比三家。一出宫就直奔我这儿,是摆明了只与我做生意?”

她指腹点在契约里明月医馆四个字上,“原本只是疑心,看到契约我才能肯定。还未与我商议,便已经拟定了契约,是料到我会答应?”

白烟萝的人的确宣传了她的医馆,但也不至于凭市井人家的只言片语就把皇室生意交给她,太过随便。

“还有一点。后党向来与你不对付。我与你的婚事如今也传出去了,算是你的人,因此光禄寺那边应当刻意略过我,挑选别家做买卖才对。”

她笔末抵着眉心,尚在苦苦冥思,谢隅从一堆话语中捕捉到“算是你的人”这个关键句,轻笑一声。

秦悦:“?”怎么回事,这个暗爽的表情。

谢隅将契约卷起放入袖中,“如今情形在他们看来,你我二人并不同心。”

下毒一事,外人看来秦悦是恨不得置他于死地的。而改旨一事又显得像是横刀夺爱,总之,两人关系貌似并不对付。先前安插在王府里陷害她的眼线亦可证明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