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悦正襟危坐,非常认真地打量他。少见的月白色银纹锦袍,应当是常服,腰间悬着一块羊脂白玉佩。

她盯着那玉佩看了好一会儿,“剑穗?”

谢隅点头:“是。”

“挺好的。”最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以及对某人孔雀开屏的猜想。

马车停在一处安静无人的小巷,列守的亲卫们自觉屏退。她被谢隅牵下马车,四下望了望,巷子通往热闹的夜河两岸,白日这片区域有龙舟比赛,因此晚上仍旧人声鼎沸。

想到上一次来这还是在大半年前的游船夜宴,不禁感慨了一下白驹过隙。

她忽然想到什么,从袖中掏出一枚香囊给他,“昨夜赶工出来的,加了缬草、檀香,有安神助眠功效。”

之前在正殿时她就发现这人睡眠很浅,似乎不太安稳,正好借此调养一下。

绛紫香囊上歪歪扭扭地绣着“平安”二字,看得出绣工一般。谢隅又翻过来看了看,问:“这是何物?”

背面以棉线绣着一团、甚至可以说是一坨东西,总之根本无法辨认。

秦悦挑了挑眉:“你真看不出来?不会吧,我感觉还挺像的啊。”

谢隅耿直回答:“看不出。”

秦悦:“……”这东西难道和你衣服上绣的纹路不像吗?

谢隅低头看了眼衣袂不甚明显的狻猊银纹,道:“看出来了。”

“……”

两人穿梭在街市摊贩间,鼻尖萦绕着刚出蒸笼的粽子香味。宫宴上的八珍玉食固然美味,但她还是更喜欢这些有人味的美食和美景。

手腕忽然系上柔软的绸带,低头看去,谢隅不知从哪取出红绸系在两人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