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自顾自搓着面团,白烟萝忽然道:“你与王爷不是两情相悦了么?知晓你的婚事他竟没作何反应?”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听见她口中如此平静说出这般话,秦悦犹豫道:“这个嘛……”

反应可大了,但她不好说。

看她面露难色,白烟萝还以为戳中她痛处,连忙道:“你也不必太过伤心,人之常情。”

谢隅是什么身份?尽管有情也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大动干戈。

虽说她曾对谢隅动过心,但见他们两情相悦,这份心思也就慢慢消退了。堂堂尚书府千金,还不至于做那等横插一脚的荒唐事。

白烟萝品完最后一口茶,见天色不早,起身欲离。秦悦颔首,尽了一番地主之谊,送她出门。

二人还未至医馆门口,门外突然跪倒大片人群。

医馆内原本嘈杂的人声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外。两列肃立披甲的骑兵穿行长街,玄色描金的四驾马车缓缓驶过阶前。

如此阵仗、再看那马车上明晃晃的狻猊金绣,来人是谁不必多问,众人纷纷低着头行礼。

车帘掀起,谢隅目光直直落在医馆最深处,唇角意味不明地勾了勾。

秦悦双眸微微睁大,与他遥遥对视。身旁周伯轻扯她衣袖,低声道:“小姐,摄政王车驾经过,快快行礼。”

她怔然地应了一声,却无半点屈膝的样子。

待一行人离去,医馆内渐渐有私语声乍起。许多目光默契地投在她身上,不少人在窃窃秦悦胆子是真大,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一人挺直腰背站在那里,连膝盖都不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