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他精心策划,助裴砚伪造定国公遗孤的身份,将其派往南疆戍边立功,待时机成熟,再一道圣旨,将其册封为桓南王,之后他再称龙体抱恙,让谢隅摄政。

然而随着谢隅势力逐渐壮大,假身份的弱点无法填满他的猜忌,他便将手伸向了千机毒宗。

一年前太清山春祭大典后,皇帝突称龙体抱恙,摆驾回宫,命摄政王代为主持余下祭礼。

当夜,谢隅率众高僧在皇家祠堂彻夜跪守,青烟缭绕中,谁都不曾察觉那混在檀香中的九转散。

此毒常人闻之无恙,却专克习武之人的经脉。中毒者起初只觉内力运转稍滞,待数月后功力渐衰,最终将在两年后经脉尽断而亡。

他从来都只是帝王手中的一柄剑——锋利时出鞘饮血,钝锈时弃如敝履。

玄色蟒袍在墨砖上铺开一片暗影。

“臣无半分不臣之心。唯独迎娶秦氏一事,绝不退让。”

“陛下收权之日,臣自会遂圣意。”

字字话语犹如玉石俱焚。

皇帝手指微微一颤,佛珠险些从指间滑落。他重重咳了几声,声音虚弱却平静,“罢了。”

……

“总之,婚事若退不成,我便称病拖他个三五年,到时我专请你来治,你可千万别给我治好了。”

秦悦无奈笑了笑:“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