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支吾道:“我、我走了。你处理完记得来晏都找我。”

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轻声道:“一定。”

绯红身影消失在客栈转角。

谢隅端详着躺在手心的青绿琮式瓶出神,犹豫良久,终是合上五指将其攥在手心。

他推开雕花木窗,抬手向天,一枚赤金狻猊信号弹尖啸着划破夜幕。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几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掠入客栈,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王爷。”

谢隅指尖轻叩窗棂,审视完信中内容,提笔写下字条交给其中一人:“飞鸽传书给大皇子。”

他不在京都这几月,朝中愈发动荡,之前铲除的一批人皆是韩相和晏都侯的门客,江南一行又摘除了几个后党,有关他和林晔臣的弹劾奏本就没断过。

客栈外陡然响起纷乱马蹄声,不多时大堂内老板娘惊慌的声音传来:“你们是何人?”

他侧身透过窗棂望去,火把的光亮透过窗纸,整座客栈已被身披苍黄披风的府兵团团围住。

皆是晏都侯府的亲卫。

晏都侯不是奉诏携禁军将林晔臣“护送”回京了么?他的府兵怎会出现在此?

正思忖着,木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声响。门被推开时,一名身着绯红蟒纹官服的老者缓步而入,正是韩相。

“看来探子消息有误,王爷果然逢凶化吉,死里逃生了。”韩相捋着雪白的须发,眼底却阴沉得毫无恭喜之意。

谢隅扫视门外森然列阵的府兵,冷笑道:“韩相带兵出现在此,可不像是来贺喜的。”

“王爷假死引出内贼,确实高明。”韩相觑了眼纱帐之后昏迷的扶光,“只可惜犯了个大错。”

房间内烛火摇曳,谢隅不动声色往床边靠了靠,“哦?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