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相打量过屋内几名影卫,视线又落在谢隅身上,笑意更深:“你不该放秦小姐离去。”
谢隅眼底面色陡沉,五指悄然握上剑柄。
“据梅月所言,秦小姐曾给你下过一中奇毒,需每月服用一粒解药才可延续性命……”韩相笑容可掬,望向漆黑不见星辰的夜空,“算算日子,据王爷服完最后一粒解药刚好满月。子时一到,你便会毒发身亡。”
今夜,正是三月期限的最后一天。
而秦悦给他的解药恰好是三粒。
不曾想秦悦因信任而告知梅月的秘密被一字不落地传给了韩相。
谢隅垂眸缄默,脸上神色霎时变得阴鸷:“所以,韩相此番是特意前来看我毒发的?”
韩相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俯身作礼:“臣惶恐。”直起身时,指尖不着痕迹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为保万全,臣特地带了太医随行。”
“只是……”他话音稍顿,“太医资质愚钝,恐怕难解王爷所中之毒。”
谢隅冷笑一声,全然没有将死之人的恐惧。
影卫长剑出鞘与府兵对立,气氛顿时降至零点,韩相双目赤红,紧紧盯着面前负手而立的谢隅,脸上褶皱因难抑的笑意而加深。
第一道梆子声响起,远处更夫走过空荡的街巷,梆声悠长。
太医躬身前来,却被韩相拦下:“还有两声,不急于这一时,待毒发再救治也未尝不可。”他顿了顿,问向谢隅:“王爷意下如何?”
“甚好。”
第二声落下。
所有人聚精会神望向房内的黑衣人,看他气定神闲坐下,悠然地抛着手中羊脂白玉剑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