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景不长。
春日宴上先帝醉酒朦胧,盯上舞剑助兴的裴夫人,当时朝中党争正炽,太子一派遭受极大打击,裴云章也因此受到一定牵连,加之先帝向来暴虐无常,为了裴氏一族他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苦酒。
“然后她死在含元殿内。”谢隅凝视着它腰间漆黑繁复的短剑,“用这柄剑,自戕而亡。”
第四十九章
在那之后裴家虽逃过一劫,先帝却重病不起,外戚势力壮大,裴氏因属东宫一派仍被弹劾流放。
流放寒杵山后,扶光和梅月不仅在饥寒之时给予他吃食果腹,还主动提出教他剑法。幼时父母言传身教他耳濡目染,习剑可谓天赋异禀。
秦悦点点头:“所以他们既是下属,更是挚友。”
谢隅颔首:“不错。”
“说起来,扶光和梅月听着像本名,你为何给自己取个“探花”的称号?”
她恍然想起之前徐若庭和秦子游都说过谢隅曾在翰林院为官,难道这并非传言?
“这是真的。多年前我捏造身份科举,中了探花,授翰林院编修。”
其实当时捏造身份并不简单,非三言两语可陈述完全。大抵是他杀了一名趾高气昂又抛妻弃婴的举人,顶替了他的身份。不过,他杀的人太多了,如今甚至不记得他的模样。
秦悦点头:“原来如此。”
看来被按在桌前的书没白读,尽管发生极大变故,他眉眼间总是飘忽着一缕文气。
“在翰林院未及一年,先帝驾崩,待新帝登基后我便换了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