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墨白脸上是大写的无语。他疯狂摇着团扇,和他理论起来:“你来我船上是当护卫的,哪能和他们这群奴隶一样?”
谢隅道:“以小见大,见微知著。”
何墨白冷笑,侧躺在窗边的金丝楠木榻上,“你可知当朝摄政王?”
秦悦:“……”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问什么?
谢隅:“略知一二。”
听见他知晓,何墨白就像拉了个垫背的,“我杀的奴隶跟他那个暗阁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两人不置可否。
他在那头数落谢隅的罪行,秦悦却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那女郎站在栏边,江风自她身后掠过,挟裹着轻微的草药味。
味道浅淡而清新,寻常人闻不出来,但她常年与药打交道,这方面的嗅觉还是非常灵敏。
她走到女郎身边蹲下身,垂眸看着她低下的头道:“其他货你都偷偷卖了吧?”
女郎猛然抬头,惊恐地看着她。
看来她猜的没错。秦悦起身,“想必船舱底部那些裹满纱布的病患里有姑娘在意的人,或是亲人,或是朋友。”
还在滔滔不绝的何墨白闭嘴了,众人目光向她投来。
“于何公子而言,奴隶病死了丢入江里,再买一个便是,想来不会花钱给他们治病。奴隶卖自己的货,上头还得分成,落到她手里银钱微乎其微,便只能想尽办法挣钱买药。”
她的眼神又回到女郎身上,“这办法就包括──把偷偷卖货换药的事伪装成遭遇不测,将我们这俩大恩人出卖。”
团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紧接着女郎的头也疯狂在船板上磕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