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抓起案上的半块兵符,声音如铁:“守住最后防线,这是都督的嘱托,也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军官们神色稍振,但忧虑仍未散尽。
陈庆攥紧拳头,声音发颤:“可……镇安王早有准备。吐蕃大军在外,刺史的兵在内,我们这支孤军,能撑多久?”
众人沉默。
赫连震看向魏明翰,目光灼灼:“都尉,你说的后招……究竟是什么?”
就在此时——
“报——!”亲兵掀开帐帘,“营外有僧人求见!”
“传。”
帐帘掀起,北风裹挟着沙尘卷入。
戒现大步走入,身后跟着一名魁梧的武僧,铁棍横背,目光如炬。
魏明翰瞳孔微缩——这张愈见成熟的脸,与自己轮廓越来越相似,无论见多少次,都让他心头一刺。自上次在伊州一别,戒现似乎又发生了变化。
“魏都尉。”戒现合掌行礼,声音平静,却比往日少了几分佛门的超然,多了几分沙场的冷硬。
军官们面面相觑,王满川皱眉低声道:“这和尚怎么留头发了?”
魏明翰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沉沉地盯着戒现:“两位……此时来军营,所为何事?”
“自伊州一别,一路辗转,生死难料。今日能再见魏都尉,已是佛祖庇佑。”戒现看向魏明翰的目光暗含着千言万语,魏明翰朝他含笑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