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经历生死,又在此刻危难之际再度相见,心中那点介怀忽然显得如此渺小——在生死患难面前,血脉纠葛又算得了什么?
“幸不辱使命。”戒现继续道,“当夜若非都尉与凌姑娘拼死断后,在下绝无可能逃出重围,将账册送出。”
“守捉使可有说一二?”当时情况紧急,让戒现一人送去洛阳肯定来不及,当下三人便决定冒一次险,将账册递给敌我未明的伊州守捉使慕容诺曷钵,希望他能及时整顿赤水军,将混入的内鬼揪出,并派兵支援沙州。
“守捉使深明大义,已派轻骑骚扰吐蕃先锋,更向安西都护府送去急报!”戒现道,“他让我们一定要坚持到援军到来。”
赫连震忍不住插话:“你一个普通人都已返回沙州,赤水轻骑日行百里,为何至今未见援军?”
魏明翰摇头:“伊州要防突厥,或许分身乏术。”
帐内一片沉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戒现不见气馁,环视众人,声音坚定:“外援未至,我们便靠自己守住沙州!伽南寺弟子已混入城中,向百姓揭露‘仙丹’实为控心毒药。民众若然不信,今日子时,佛像将‘泣血’——朱砂混入灯油,从佛眼渗出……”
“伽南寺七十二武僧,愿听魏都尉调遣。”戒现侧身让出身后武僧,“这位是武僧首座慧行,擅破甲棍法。”
慧行单掌竖立,铁棍咚地杵地,震得帐内烛火一颤。
随后他又展开一张羊皮地图,“这是祆祠地窖的密道图。”指尖点向几处关键位置,“家眷关押处,另有三十信徒可作内应。”
魏明翰只觉精神一震,惊喜地看向戒现,快步走下来,摊开兵防图,指着上面的路线道:“伊州赤水军需防突厥,不能分身来支援我们,但派轻骑拦截吐蕃先锋,并向安西都护府急报军情。安西都护府距沙州一千五百里,精锐骑兵七日可达,按照戒现回沙州的时间来算,安西骑兵后日便至!”
他重重地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