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震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刀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那你们要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那狗贼杀我妻儿?!”
魏明翰沉默地站在烛影里,左手按着案上的半块兵符,指节发白。
斥候似乎欲言又止,魏明翰冷着脸问:“还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王爷放话,如果城外军队愿意配合,他以黄金千两相赠,所有军官连升三级……还、还说……”
“说什么?!”赫连震怒喝。
斥候闭眼喊出来:“说愿将赫连娘子完璧归赵!但若继续抗命……就要把家眷们……绑在天启祭坛上当人牲!”
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烛火在凝滞的空气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铁青的脸。魏明翰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恐惧,而是愤怒。镇安王的反间计,太毒了。
军官们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赫连震。
赫连震的脸阴沉得可怕,手指在刀柄上摩挲,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突然,他猛地拔剑——
咔嚓!
案几一角应声而断,木屑飞溅。
“镇安王连自己亲女儿都要献祭,你们还真信他会放过我们的家眷?!”他声音嘶哑,像砂石摩擦,“他今日能骗我们开城门,明日就能屠尽全城!”
他转身,单膝跪地,向魏明翰抱拳一礼:“都尉,要战便战!我赫连震今日立誓——不斩此獠,誓不为人!”
帐内气氛骤然一肃。
魏明翰深吸一口气,环视众人:“诸位,城门一开,便是屠城之祸!天启祭坛要的是全城百姓的血,不是几个家眷的命!我们若降,才是真正害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