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译连忙摆手:“那是新来的茶师……”
没有丝毫犹豫,戒现抄起茶盘砸向通译面门。“跑!”他拽住房婉容就往侧门冲,顺手抓起案几上的茶罐向后泼洒。上等的阳羡紫笋茶漫天飞舞,家丁们惊呼着去接。
“我的明前茶!”掌柜的惨叫响彻茶庄。
两人在回廊里跌跌撞撞地逃窜。戒现抓起沿途的花瓶、香炉胡乱向后扔。一个家丁扑来,他情急之下把整筐茶饼扣在对方头上。可怜的掌柜,看到脚都软了。
“这边!”房婉容推开一扇小门,却是存储茶具的小密室。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戒现突然发现墙角堆放的茶箱被撞倒,后面露出个黑黝黝的地窖入口。
“走!”戒现拉住房婉容冲进地窖,两人滚下台阶的瞬间,地窖门被重重关上。
黑暗中,一柄钢刀悄无声息抵住戒现的后颈。
“别出声。”声音和刀刃一样冰冷。
房婉容和戒现吓得一动不敢动。前有狼后有虎,谁能想到连地窖都埋伏了杀手?
火折子亮起,映出严朔那张带着箭疤的脸。他独身一人,连铠甲都没穿,粗布衣裳上还沾着塞外的风沙。
身后传来熟悉的轻咳。房婉容转头,看见父王穿着寻常商贾的棉袍,正在碾碎一块茶饼。
“伊州的茶师手势,本就和沙州不同。”镇安王碾着茶饼,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连这个都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