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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女儿沾满茶叶的衣襟:“点茶时三叩茶筅,在沙州是警讯,在这里不过是散沫的手法——你的老师没教你辨这个?”

“父王!”房婉容扑上前抓住父王的手,指尖都在发抖,眼泪噗哒砸在了镇安王的手背上,“您再不来女儿就要殒命伊州了!”

镇安王单手解下大氅裹住女儿,“你受苦了。”从怀中取出绣囊,“赵诚送来这个,为父就知道你出事了。”

房婉容刚要说话,地窖的门忽然打开,通译带着两个伙计猫腰钻进来:“王爷恕罪,小的安排不周,惊吓县主,还请见谅。眼下只有这处地窖……”

“无妨。”镇安王摆摆手,“只是本王离藩之事,切不能走漏风声。”

“小人明白。”通译立刻做了个封唇的手势,“今日茶庄的人,都是自己人,装作照常营业只为不让外人发现异常。”

镇安王点点头,房婉容恍然大悟,才觉父王早有安排,倒是自己杯弓蛇影了。

待通译带人离去,房婉容急道:“父王私自离藩,若被御史台知道……”

“沙州府里坐着‘本王’呢。不过还是得早日回去,易容术维系的时间只剩几天。”镇安王疼惜地擦掉房婉容脸上泪水。“知道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镇安王目光转移到戒现身上。“这位是——好是眼熟。”

“父王,您忘了,伽南寺的高僧戒现,他已脱教。”房婉容羞涩地低下头,

戒现身影微微一晃,最终行了个标准的士人礼:“草民戒现,见过王爷。”

“嗯……”镇安王指尖在茶案上敲了敲,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