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粮的事呢?”他一把揪住刘劲的前襟,“慕容查到哪一步了?”
“守捉使的人今早截了送往凉州的三千石。”刘劲压低声音,“但账册已经重做,他拿不到实证——”
林弘彦摇晃了一下,放开刘劲,虚脱般跌坐在太师椅里,低低喃道:“他截了军粮,突利设那边怎么交代……”忽然又大声喊起来:“完了!完了!是房静媛在报复我……”
刘劲低着头不敢说话。先是夫人,然后是老爷,这家子的人像被诅咒一样,都发疯了。
“你你你,快联系沙州那边……跟他们说天启要提前,朝廷要是彻查起来事就做不成了。”林弘彦恢复了一点理智,急急地吩咐,“将房婉容带走,明日立刻启程。”
“那和尚呢?”
“人都走了还留他作甚?”
“属下明白。”刘劲狠厉应下。
……
……
潮湿的茅草堆里渗着血,戒现伏在草垛上,后背的杖伤狰狞翻卷。庞嬷嬷蹲在一旁,粗糙的手指蘸着药膏,往伤口上一按。
“嘶——”戒现额
头抵着草杆,冷汗涔涔,“不必费心了……横竖……还要再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