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翰看看左右,林弘彦让侍卫将戒现带下,厅中只剩两人。
“哐当”,一枚铜牌落在青砖地上,牌面刻着“林府丙戌”的篆文。
“前日下官在香料铺遇袭,”魏明翰似笑非笑地说道,“被人强灌仙丹时,顺手取了这物件。”
林弘彦停下把握花瓶的手,不紧不慢地瞟了眼地上的铜牌,“倒不知魏都尉还有做贼的癖好。”
魏明翰冷笑一声,兀自说道:“那仙丹药性猛烈,竟让下官瞧见些怪事——比如祆教教主靠着仙丹控制人心,比如刺史府的侍卫和祆教徒秘密往来,还有这刺史府里关押着沙州跑来的高僧,偏巧沙州和伊州又共同出过干尸案……这一件件事单独看不要紧,就怕有心人联系在一起,拼凑成一张谋反的大网就不好了。”
林弘彦猛地起身,花瓶被衣袖所带,一个不稳掉到地上,碎成几块。“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栽赃本官?”
魏明翰俯下身,拾起地上的铜牌,拂掉上面的碎瓷:“花瓶这么贵重的东西,要是没有人保驾护航,一个不小心就摔坏了。摔坏了也不要紧,可别让那些碎片影响到林大人。”
静默中,林弘彦的瞳孔缩成针尖。突然大笑:“魏都尉想要什么?”
“沙州都尉不过六品,听说定国将军的鱼符是纯金所铸。”魏明翰将铜牌双手奉上,“林大人成就大事,魏某愿效犬马之劳。”
片刻之后,魏明翰打着呵欠退出正厅,林弘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给魏都尉备上等仙丹,要掺龙涎香的那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