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惊尘上一世在心下也曾嫉妒过楚然,嫉妒他生来就有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出身与经历。
他原本也有父母,也有教养自己的先生,可这些东西都在一夜之间化为了泡影。
楚然的眼界与修为,是无数个良师教养出来的,即便身上有些二世祖的劣性,但大家依然觉得他是有远见的青年才俊。
而他自打拜入天韵山庄的那一天起,修习的就是折梅给他的特殊心法,这心法不仅不会增长修为,还会有损灵根。
那些年里,没有人教他规矩,没有人教他符阵与谋略,更没有人告诉他要好好珍重自己。
折梅需要的是一个听话又蒙昧的炉鼎,他也按着折梅的意愿,最终长大成人。
即便他拥有能杀死折梅的能力,却始终不能够释然自己浑浑噩噩地做了别人的走狗。
从与天韵山庄决裂的那一天起,他便从一个浑噩的阶段,进入了另一个浑噩的阶段。
那种生与死没有区别,活着便是为了报仇,睁眼不见天光,唯有血色的日子,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好在这一切,在遇到今世的黎未寒后,都结束了。
时惊尘看着香料铺子里嬉闹的两人,忽而弯了弯唇角。
早市是青城的一大特色,几个人好不容易来一次南方,一直逛到晌午,吃过饭还没来得及休息,便又去看河道里的花船了。
这花船表演是附近乐馆的伶人招揽生意用的,三五个貌美的女子,身着颜色鲜丽的衣衫,坐着小船随流水一路唱,一路弹。
黎未寒站在远处,见一群人围堵着,什么也看不清楚,便独自往桥上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