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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是背叛那两个字,他担不起。

她怎么能这样说他?他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的信仰。

他死死咬着牙,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放手,要她一个答案。

“这次你杀了沈俪,下次呢?借着我提供的便利杀掉沈栋吗?再之后呢?”

她转过身来,盯着他抓着她衣角的手,一字一字道:“是我吗?”

他倏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他听到的话。

她怎会这样想,他,怎么可能杀她?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忽略掉那些刺耳的话,努力地想要将这些事理清,然儿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在他眼中汇聚,大颗大颗地砸下。

看着他哭,她更加觉的讽刺,恶狼在猎物面前的眼泪,虚伪。

既然他这么爱演,她不妨说的更清楚些,挑破他的面具。

“西晋的温行,怎会真的为东昭的长公主效力,只怕你在东昭的这些年,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回去重振温家,报你的血海深仇吧?”

她一把将衣角扯出,不理会他悬在空中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惯会伪装,譬如此刻,里面也没有被拆穿的羞恼,反而是恐慌与被刺痛的乞求,盈满的泪水就好像他是被冤枉的一样。

她伸手捏起他的下巴,想要看破他眼中的那道伪装,“一个一个杀掉东昭的王储,搅的东昭朝野动荡,如此,你便可掌控东昭了,对吗?如此,便能杀回西晋了,对吗?”

他也直直地看着她,毫不避让她的眼神,半晌,他自嘲地一笑,“殿下,就这么不信我?那,当初为何要救我。”

既然不信他,为什么要救他,救了他,为什么又要在此刻将他凌迟。

他缓缓起身,泪还在不断的往下砸,“殿下,在白洪山回来那日,阿行便说过,我的命是殿下救的,此生只愿追随殿下。”

言罢,他转身去了里屋,不过片刻便又回来,手中握着一白一黑两个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