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两个瓷瓶,道:“殿下,这是秋草枯,三月内若无解药便会毒发身亡。”
他拿起白瓶中的一丸药,对上她的眼睛,在她的注视下,放进自己口中,吞下去。
他像牲口一样毫无尊严地张开嘴,让她检查。
她微微绻了绻手指,觉得心口有些闷。
“殿下,此药一旦服用,终生无法停止。”
他弯腰轻轻拉起她的手,将那个黑色瓷瓶放入她手中。
“殿下,秋草枯的解药一年方可制成,殿下手中的是目前所有的解药,殿下若不信尽可派人来搜。”
他放开她的手,眼中噙着蒙蒙一层泪水,冲着她笑,“殿下日后若愿意制药阿行便活,若不愿,那阿行便死,阿行的命便交给殿下了。”
“阿行昨夜所做之事,与温家,与西晋皆无半点关系,求殿下信我。”
他就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再次跪在她面前。
她手中的黑色瓷瓶滚烫,灼的她掌心发痛,仿佛她握的不是解药。
可她还是想不通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他要擅自杀沈俪,又为什么愿意将自己的命交付于她手中。
她握紧那个瓶子,任它灼烧自己的掌心,“为什么?”
“殿下,阿行不能说,但阿行此生绝不会背叛殿下。”
她要他怎么说,说是因为那夜看到她从宫中出来红透的眼睛,泪湿的面庞,他心疼极了,还是直接说,他爱她,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所以奋不顾身的策划了这场刺杀。
只怕他话都不能说完,便会被赶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