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当是她在庇护自己,只当是尽情分而已。

当初也是母亲逼她,他在逼她,完全不是她乐意娶自己。

没有悔婚,没有放下他不管,不管他死活,也没有趁机欺辱他,也已经很不错了。

那之前呢?都是装的吗?

绕过屏风,他看着床榻上大红色的被褥,想着明日让人换了,如今看着真是讽刺,甚至刺眼。

府外。

马车停了下来。

云竖进了府,身上还穿着官服,眉眼还带着夜里的冷意。

管家迎了过来。

“女君要去正君那吗?”

云竖顿了顿,想到这才成婚第一日,也的确该去他屋内。

也该等母亲她们离开,免得来敲打他。

她没问正君有没有睡下,只是先去换下了身上的衣裳。

夜越来越深,侍从们都纷纷回了屋。

云竖披着外袍,身上带着水汽,玉色的面容在夜里显得越发凉薄,透着冷意,也无生气。

正君的院子里,大门已经关了。

跟在云竖身后的侍从上前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很快打开,见是女君,面露惶恐。

云竖进了长廊,便见到屋内已经熄了灯,只有外面还挂着被风吹斜的灯笼。

她让那些侍从下去,推开门熟稔地点燃蜡烛。

眼前的一切慢慢亮了起来。